生物界的智慧

 

如果我們再察看一下地上的動物和植物,我們就會發現更多造物之工的奇妙。各種生物為了延續自身和種族的生命所展現的智能,實令人歎為觀止。例如你撒一把豆子在泥土中,豆粒落地的方位是隨機的,其胚點(臍)或上或下,或左或右並無一定,它服從數學上的概率原則。但一旦種子開始萌發,其發育生長方向則完全服從生命的要求,絕對不受概率支配。其根芽即使繞180度的彎曲,也要向下生長;其莖芽即使翻一個完整的跟斗也要向上生長,絕無例外。現在我們根據生物學知識知道只有這樣,根系才能獲得水分和營養,枝葉才能獲得陽光和空氣。但何以能做到這一點,至今仍不很瞭然,然而在亙古以前,這些智能就早已存在於這些小小的種子之中了。

 

各種植物為了散播它們的種子各展奇能:蒲公英等植物的種子長有幾根纖毛,這就使它們具備了良好的空氣動力學性能,使它們在成熟以後可以隨風遠揚;鳳仙花的蒴果和多種豆類的莢果則是極有效的彈射器,在種子成熟後可突然爆裂,將種子彈射到數公尺以外;蒼耳子等植物的種子既不能飛,又不能彈,但卻長有巧妙的倒鉤刺,能夠鉤掛在動物的皮毛和人的衣物上隨之遠行。至於靠鳥類傳播的植物則都有甜美的果實,以吸引鳥類啄食,如枸杞、桑椹等。這類植物的種子通常只有在通過鳥類的消化道之後才能萌發,這樣就避免了直接落地萌發所造成的擁擠現象。

 

熱帶有多種食蟲植物,其中之一是豬籠草。它的葉子上生有一個小口袋,袋底能分泌芳香的蜜汁,以招引蟲蚋入內,但其袋口內面卻十分光滑,使蟲類在試圖取食蜜汁時因立足不不穩而滑落袋底。這時袋口上方的蓋子立即將袋口封閉,蓋子及袋口邊緣的剛毛互相扣緊,使袋內的蟲類斷無逃脫的可能,直至袋內分泌出的消化液將之完全消化為止。然後袋口重新開啟,等待另一個蟲蚋上門。這豈不比獵人設計的陷阱更加巧妙嗎?美洲另有一種食蟲植物,我們不妨稱之為「迷魂草」,因為它有非常奇特的捕蟲手段。它的花像一個廣口的深杯,能散發出獨特的香氣,蟲類一聞到這種香氣,便像中了傳說中的「迷魂香」一般,立即喪失逃生的能力而落入花杯內,你即使從中將它們取出,它們也不知振翅逃命,仍然在那一帶胡亂爬行,最終仍然不免落入花杯之中,成為迷魂草的美食。迷魂草捕蟲的手段比豬籠草似更高一籌。所有這些高明設計都是出自誰人之手呢?

 

讓我們再看看動物界。蝙蝠是夜行動物,它在漆黑的夜空來去自如,絕不會誤撞障礙物,又能追捕各種飛行中的蟲類為食,其動作之靈巧,甚至超過某些晝行的鳥類。蝙蝠靠什麼來 控制自己的動作呢?原來它們飛行並不靠視覺,而是用超聲導航。它們飛行時不斷用聲帶發放超聲波,每秒鐘可發放十個高頻脈衝。它們的耳朵則是極敏銳的超聲「聲納」,可以接受各種物體反射回來的超聲波,蝙蝠即根據這些超聲信息以迴避障礙物並追蹤食物,其腦部分 析脈衝信息的速度以微秒計,故蝙蝠可在一秒鐘之內連續捕捉兩個不同目標。有些夜蛾為了逃避蝙蝠的追捕則另有絕技,它們一旦覺察到超聲波的追蹤,能立即中斷正常飛行,收斂雙翅,以假死狀態向地面一墜而下而逃過追殺。

 

海生動物如鯨魚和海豚等也用超聲導航。因為它們在深水潛泳時,因光線太暗,能見度極差,超聲導航遠比視覺有效。這些動物的頭部都有一團脂肪樣物體,乃是極好的超聲放大器。為什麼這些動物用超聲而不用普通聲波導航呢?這是因為普通聲波頻率低,波長大,遇到障礙即繞行而過,幾乎沒有反射,不能提供反射信息。假如人類也有這種超聲導航本領,那麼盲人就可以以耳代目了。的確有人試用超聲裝置代替明杖為盲人導步。可惜迄今人工超聲裝置都是體形笨重,效率低下,遠不及動物的超聲系統適用。

 

中國自古有所謂「螟蛉義子」的傳說。螟蛉是一種青蟲,土小蜂利用它來繁殖後代,故有義子的誤解。土小蜂將產卵時,就選擇一條肥壯的螟蛉,先用毒針刺它一下,使之進入麻醉狀態,然後把它拖回洞穴之內,將卵產於螟蛉體內。完成生育任務的母蜂便離開洞穴,將洞口封閉,旋即死去。被麻醉的螟蛉長期不食不動,不死不僵,不腐不臭。直到次年春,蜂卵化為幼蟲,即以此螟蛉為食,直至羽化為新一代的土小蜂,破洞而出,重演上一代的生活。這種高超的肉食保存方法,至今仍是人類無法做到的。土小蜂的這種本領決非由學習而來,因為子代小蜂在長成之前完全與世隔絕,和上代土蜂也無從見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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